致敬秉承工匠精神的中國白酒


2018年4月26日 香港經濟日報《神州華評》

近幾周來,朋友圈最火爆的話題就要算是美國計畫對中興(763)進行約9億美元的罰款並禁止美國公司向中興銷售電子技術或通訊元件的新聞,事件由中美貿易戰而起,熱度隨著網路的發酵而不斷升級,直至日前中國商務部出面斡旋,仍未能得到妥善解決。

如果此次懲罰落實,將意味著中興將會在20%-30%的核心零部件上出現完全斷貨的情況,目前中興的存貨還能支撐2-3個月的時間,如果在這一時間段內事件未能得到緩解,將會對中興的主營業務帶來巨大的打擊。中興是全球第四大手機生產製造商,曾躋身世界500強的行列,也是中國高新技術領域的標杆企業之一,可美國的一紙罰單卻輕鬆撕下了皇帝的新衣,人們陡然間發現,原來即便是這樣的身份地位,在核心零部件上卻還是完全受制於人的。事件的發生自然引起了的全社會輿論的關注和熱議,晶片國產化這個話題的熱度也隨之直線上升,似乎無論是業內或是業外人士,都能就晶片國產化說出個一二三來。

作為一個對晶片行業沒什麼深度瞭解的非專業人士,筆者自忖無指點江山之能,但對於此次事件背後所體現出的中國對於核心技術的缺失和自主研發的羸弱,或者更進一步來說,所體現出的中國工匠精神和對工匠精神尊重的匱乏,筆者有話要說。

提起工匠精神,相信絕大多數人都會想到鄰國日本,日本對於工匠精神的傳承和尊重造就了無數的大師級行業,也為日本製造在全球贏得了極高的口碑。小到捏壽司、種蘋果,大到做晶片、造汽車,秉承著工匠精神的專注、耐心、堅持和積累,日本少有做不好、做不精的事情。這些天看過一篇日本與中國晶片製造業的對比,對其中一段話感觸頗深。日本其實與中國一樣,在缺乏核心技術的時候,都幹過解剖晶片顯微攝影後再山寨製造的事情。但日本在對晶片進行解剖之後,不僅一定要全部搞懂裡面是什麼設計,為什麼這樣設計,甚至還要對原設計進行糾錯並進一步優化,這一做法令日本的山寨貨無論是性能,還是品質往往都能超過原裝貨。對工匠精神的長期推崇最終引發質變,帶來了一個直接的結果,那就是今時今日,幾乎所有的日本國產貨,往往都能在某些層面優於進口競品,日本製造成為了品質的代名詞。而在中國,山寨往往就意味著單純的山寨,快和便宜是唯一的標準,而即便是商家自己,也多對自己的產品信心欠奉,為了賣得好、賣得貴,恨不得把商品全貼上進口標籤,而像格力(深:000651)、美的(深:000333)這樣有社會責任感和危機感的優秀企業,終究還是太少了。歸根結底,時下的中國,是速食盛行的時代,或者說是一個浮躁的時代,社會的主流意識多是極端的功利和極端的結果導向,短平快、穩准狠是基本常態,也是社會競相效仿的物件。而工匠精神這種秉承精益求精的理念,依靠專注、耐心、長期的堅持和不斷的積累來取得成果的態度,似乎每一點都與社會的潮流趨勢背道而馳,而正是社會主流意識對工匠精神的捨棄,令中國的快速發展缺失了最堅實的基礎,快則快矣,卻難以牢靠。

當然,即便是在這樣的時代大潮中,在中國秉承著匠人精神的行業、企業和個人也依然存在,且不在少數,釀酒行業就是其中之一。這些天的網路討論中,有論調將中國自主研發的羸弱歸咎於資本市場的不稱職,認為中國的資本市場不能有效為真正需要資金的高新技術企業輸血,甚至更進一步嘲諷市場,既然資本市場把茅臺(滬:600519)炒得那麼高,為什麼不讓茅臺去和西方的高新技術企業對抗?這句話的前半句筆者極為認同,中國的資本市場確實存在著明顯的賺快錢效應,尤其是對於風投領域和所謂的中小板和創業板,其初衷本應是為創新型企業打造良好的融資環境,提供發展的快車道,可時至今日卻早已變成企業變現和資本套利的工具,喪失了創新型企業溫床的核心功能。但對於這句話的後半句,把白酒行業拿來嘲諷,筆者卻不敢苟同。為什麼?因為中國的白酒行業恰恰是最具工匠精神也最值得尊重的一個行業。一杯純糧釀造的高端白酒,從糧食到餐桌,在酒廠裡要經歷幾十上百道工序釀造,其後再經歷幾年甚至十幾年時間的貯藏,最終呈現在飲者面前的,不僅僅是一杯簡單的酒精飲料,更是濃縮了中國文化和歷史傳承的獨特載體。在今年的3月31日,筆者獲邀參加了瀘州老窖(深:000568)在北京太廟舉辦的封藏大典儀式,整個儀式過程中,時時處處體現著釀酒人對於歷史的鄭重,對於文化的敬畏,和對於傳承的感恩,令人動容。正是這樣的企業文化,讓茅臺、瀘州老窖這樣的中國白酒名企,即便經歷行業的起起伏伏,卻能始終不忘初心,穩步前行。而這種如履薄冰,幾十年甚至幾百年如一日,精益求精,不斷進取的精神,不正是中國眼下最缺乏的工匠精神麼?那麼對於這樣的行業和企業,對於這樣的產品和品牌,給予足夠的尊重和認可,不正是對工匠精神最好的鼓勵和支持麼?

對於那些一味鼓吹科技至上,茅臺無用的論調。筆者想說,中國並不缺少瞭解科技和創新重要性的人和企業,中國缺少的,是工匠精神和對工匠精神的支持。如果中國的科技企業和科技工作者都能像茅臺和瀘州老窖的釀酒人一樣,懷著敬畏和虔誠之心,專注於研發;如果中國的資本市場能夠像對待茅臺和五糧液(深:000858)那樣,相信並耐心地支援科技企業和科技工作者,那麼中國的科技水準就算不能趕美超日,也不至於像現在一樣,膽戰心驚於核心供件和核心技術被掐斷。所以對於中國而言,白酒行業不僅不應是嘲諷的物件,反而應當是一面旗幟,浮躁的時代,應該向專注的人們致敬。最後想引用一句來自上海同事們的出色文案為本篇作結,“高端晶片我們遲早能夠造出來,但美國永遠釀不出國窖15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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